一个铜把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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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盾冬】时间的玫瑰S10A下(原著向,HE)

心里酸酸涩涩的,命运无法击垮他们,他们会越过所有坎坷,相会在布鲁克林。

醉雨倾城:

S10 A(下)




一般情况下,史蒂夫出门总是喜欢骑复古机车,但是为了关于大峡谷的约定,他之前买了一辆二手的越野车,现在还停在地下车库里,落满了灰尘,车窗被顽皮的孩子涂抹了一些脏话。史蒂夫胡乱抹了两把,颇为不好意思地打开车门坐进去,插进钥匙,拧了一下,油箱是满的,发动机工作正常,顺利打火。他伸手摇下车窗,刚想要招呼冬兵,发现那个沉默如同幽灵的人已经绕到了车厢后面,轻轻敲了一下背板。史蒂夫猜想这也许是他这些年的另一个习惯,需要确认后备箱里没有任何威胁,才会坐进车里,于是他按电钮打开了后备箱锁,然后惊讶地从后视镜里看到,冬兵并没有检查那里的意思,而是用右手拉开了后备箱门,非常自然地坐了进去,在逼仄的空间里蜷起他的长腿,随手关好了车门。


美国队长反应极快的大脑死机了好几秒钟,然后他毫不犹豫地跳下车,冲过去重新拉开后备箱,他的巴恩斯靠着一边的车厢,修长的双腿一屈一伸,铁胳膊非常自然地垂着,右手抱着膝盖,大概是美国队长的速度太快,他甚至来不及把落在车厢角落的渴望的眼神收回来——那里堆着三罐亮晶晶的苹果酱,史蒂夫回到华盛顿以后,并没有好好收拾过收拾他的车。


冬兵皱了皱眉,侧头看向突然跑过来的史蒂夫,毫不掩饰他的疑惑。史蒂夫向来是个能言善辩的人,他很会鼓舞士兵们,即兴讲话也一样激动人心,可是这一刻他被自己的想象吓住了,声音干涩:“他们……一直这样?”


也许真的是他们之间奇异的联系,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居然被冬兵理解了,他觉得美国队长简直婆婆妈妈,不过考虑到他正要搭便车,他还是非常耐心地给出了答案:“不,多数情况下会有装备箱。”


史蒂夫的心快被揉碎了,再次死机似的表情让冬兵误会了,他想了想,又补充了一句:“全封闭,还会有镇静剂。”


就好像人们往往用使劲拍打的办法帮助计算机重启,这句话居然让无坚不摧的美国队长回过神来,史蒂夫艰难地调整了一下语调:“你可以……”他看见冬兵坚决地摇了摇头,于是只好把后面那句“到前面来”吞了,转而抄起一罐苹果酱,确认没有过期以后扔给冬兵:“……随意。”


冬兵敏捷地接住了那个玻璃罐子,点了点头。恰巧有一辆车打着前闪缓慢地开过他们身边,史蒂夫看见那双冷漠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货真价实的笑意,与1943年圣诞节前,巴恩斯拎着枪出去执行任务,却在飞机关上舱门前一刻,从他口袋里摸走一盒润喉糖的时候,如出一辙。


史蒂夫轻轻关上后备箱门,锁好,转回驾驶座,打火,调头,在夜色中离开华盛顿,经巴尔的摩、纽瓦克、威尔明顿、爱迪生,直奔纽约。


他的车速很快,凌晨四点多,他们的车子进入了曼哈顿,路过布鲁克林大桥的时候,后备箱里的年轻人动了一下,于是史蒂夫配合地打开了天窗,冬兵敏捷地翻过后座,撑着车顶,把半个身子都探出天窗。


七十年过去了,这座传奇般的大桥并没有太大的变化,1950年的重修让它增加了六条新的车道,每一年的独立日,人们都会在这里放烟火。1940年圣诞节以后,他们买车之前的几个星期,每天晚上史蒂夫下了班,就会陪在曼哈顿上夜班的巴恩斯沿着木道一路走过布鲁克林大桥,看曼哈顿的灯火渐次亮起,然后他们在桥的那一头,悄悄地吻别。


那些美好的记忆早在六十年前,就已经被佐拉屏蔽封存,冬兵只是觉得这座桥,这里的风和纽约东河都让他非常愉快,如果不是史蒂夫皱了皱眉,他大概要翻到车顶去坐——这对他来说很容易,甚至还能准确地击中500码内的任何目标。


“这不是战斗,是回家。”史蒂夫轻声说,冬兵皱着眉想了想,他从来没有过“家”,无论克格勃或者海德拉,都只有存放武器的库房,他很喜欢冷冻槽里那些玫瑰花的梦,但不代表他能把那个到处是灰尘、甚至还有蜘蛛网的冷冰冰的地下室当成家,这个单词陌生而温暖,他舔了舔嘴唇上的苹果酱,决定接受史蒂夫的话,毕竟,这确实不是战斗。


到达他们熟悉的街区时,路灯刚刚熄灭,但天还没有亮起来,史蒂夫把车停在街口,然后打开后备箱——离开布鲁克林大桥以后,冬兵又回去了他最舒服的位置,史蒂夫能做的只有关上天窗,然后继续沉默地开车,除了导航仪,没人说话。


他们走路穿过逼仄的街道,时光仿佛在这里凝滞了,连街角那家面包房都在,依稀能看见厨房亮着昏黄的灯,穿大围裙的女面包师正把一大盘全麦吐司从烤炉里叉出来。


山毛榉比他们离开的时候粗壮了不少,冬兵仰着头看了看那些茂密的枝叶,又低头看了看地上朦朦胧胧的影子,他知道这是他来过的地方,于是可以安心地跟着史蒂夫继续往前走,直到他看见那栋很旧的维多利亚式老房子。


很小很小的一栋房子,只有两个卧室和一个很小的起居室,门廊和地台都是木头的,已经腐朽得很厉害,花园也很小,只有一道歪歪扭扭的篱笆墙,尽头是邻居家的石墙。贴着篱笆茂盛生长的玫瑰花仍然热烈地开着,冬兵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那柔嫩的花瓣,俯下身子深深地嗅了嗅浓郁的花香,他似乎是微笑了,声音很低,不过被超级血清强化过的美国队长却听见了,他说:“……原来是粉色的。”


史蒂夫没来得及问,冬兵已经抬起一条长腿,悄无声息地跳上了一米多高的篱笆墙,他的动作像猫一样矫健而轻捷,每一块肌肉都能精确发力,作为一个身高超过5尺9寸、还有一条很沉的铁胳膊的成年男人,他这么轻轻巧巧地跳上去,那些老朽的木头做的篱笆墙竟然都没有晃一下。


很难想象就是同一个人,从大桥上跳下来的时候居然将一辆汽车砸成了废铁。


他站在那里,久久地凝视着窗户,并不说话,史蒂夫想了想,从口袋里掏出老旧的铜钥匙:“要不要我去把灯打开?”


冬兵没说话,但史蒂夫认为他是希望自己这么干的,于是他沿着石子铺成的小路穿过花园,打开门,走进了他自己不敢踏上半个脚印的旧居。


他径直走到壁炉旁边,摸索着打开了巴恩斯特意装上去的那一串小灯泡的开关,时隔太多年,只有五分之一还能亮,但这一点点光似乎一下子就让死寂了七十年的房子重新活了过来,史蒂夫走到窗前,向上推开玻璃窗,那个挺拔的影子仍然站在篱笆上,他的前面是大片茂盛的玫瑰花,清晨的第一抹阳光斜斜地照亮了他的侧脸和半边身子,照亮了那些带着露水的玫瑰花。


从1944年那个撕心裂肺的冬天,到2014年盛夏,70年后,美国队长伏在窗台上仰视他失而复得的爱人,第一次露出了真心实意的微笑。


冬日战士垂下眼睛,转身轻巧地落在街道上,几次腾跃就没了影子。


这一次,美国队长没有追过去,因为他很确定,他的小野兽,已经重新找回了家。


他不想把他吓跑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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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心里酸酸涩涩的,命运无法击垮他们,他们会越过所有坎坷,相会在布鲁克林。